中心首席专家、燕山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王春城教授和研究生苏菲、王帅在CSSCI期刊《行政论坛》2024年第6期发表论文《政策扩散中的层级考评与对标对表:指标治理何以引致基层形式主义》。

文章认为，有一种政策现象是值得从政策过程和政策行动层面予以关注和讨论的，即某地的创新政策扩散到他地时，由于扩散过程中的执行偏差导致扩散异化，致使基层形式主义的出现。具体来说，部分地区基于自主探索而形成的政策创新，受到上级关注和认可并被认为有推广价值，上级在吸纳下级政策为本级政策的同时，为增强政策传播效力会根据政策目标和内容，提取关键指标并纳入对下级的考评体系，试图通过考核评估促使下级落实执行。在这个被层级考评“赋能”的政策扩散过程中，位于政策运行体系末端的基层在层级考评的影响下，以对标对表的方式来执行政策，会出现脱离实情的执行偏差，以致异化为形式主义问题。可见，开端是政策创新，起步是政策扩散，中间是政策考评，末端是政策执行，结果是形式主义，这看似不相关的一系列现象却在现实中贯通到了一起，对此须作出学理探寻：问题何在？逻辑何因？结果何治？

文章提出，地方的政策创新有时会被上级在更大范围内推广扩散，并纳入对下级考评的指标体系。上级借助于考评指标来确保新政策的扩围和落地，但结果却往往引致基层的盲目性对标和应付式对表，服务于政策创新与扩散的层级考评成为催生基层形式主义的一种异化机制。通过解析“政策扩散-层级考评-政策执行”的政策行动链条，构建“政策行动链条-指标治理过程”的二维互嵌分析框架，以县域医共体案例为讨论载体，从学理上探究层级考评对政策扩散与基层响应的影响机制，进而阐释指标治理引致基层形式主义的内在机理。研究发现，科层体制运作中的指标本身特性、权威强压赋予的指标政治特质、基层能力制约的指标考量抉择以及基层动力驱使的指标权衡回应共同导致了基层对标对表的行动困境。促使政策意图真正转化为基层治理效能，应从增强科层体制下的指标适应性、释放权威强压下的指标柔性空间、激活能力建设下的指标正确考量、发展动力归位下的指标合理回应四个方面阻断基层形式主义的发生条件。